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幸福味道

我不期盼我不追寻,静看岁月在眼眸里盛开......

 
 
 

日志

 
 

【转载】秋至  

2013-09-17 09:41:14|  分类: 默认分类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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本文转载自张忆《秋至》
       城里的秋是越来越不容易看到了,过去有老房子古井水和一片片柳树银杏林的时候,往往从瓦上的露,古井里的雾,以及如烟的柳,到从头到脚都是一片黄,像穿着戏装的银杏,就可以看到秋了。那时的秋,分明是在寻亲,可却更像是在遇知己,那里站站这里停停,时而像是要举手叩门,时而又像是欲说还休的样子那样的秋,总是会让人想到心上人。讲究的人家,会买来山药和莲藕,或者乌鸡放上杞子炖上一锅吃的时候再兑上三七粉,说是秋补,为冬令时节调养的前奏。普通人家则会熬一锅红糖大枣糯米粥,那样的粥冷下来的时候才能喝,堪称一绝,朴素而实在,有水华月精之感
    现在城里的老房子是越来越少了,大楼却越建越多,像是要遮天避日,留一条缝隙在天上,好像都是极大不愿意的事。有时仰头一看,往往看到的不是天,而是大楼外部玻璃墙的反光,如若不是还能透口气,恐怕人都不知天到哪里了就更不用说还有古井水了!至于成片的柳树银杏林,那就近乎是奢侈,想都不敢想。在城里唯一能看到秋的,就只有从人们的穿着上了。只要一看见人们穿着风衣,系着围巾,匆匆忙忙的那就是秋了。这时的秋在城里是拘谨和压抑的,好像曾经是浩浩荡荡的队伍,结果却被挤进了一个狭窄的角落,连看见一片飘零的树叶,也成了难得说秋是一场盛宴,不如说是一种凝重,就像柳永说的素景楚天,无处不凄凉
    但是如果一走出城,那么不说别的,就说田里飘来的稻香,就足以使人心旷神怡的了。面对着那一畦畦一望无际的稻田,人的心一下子就升高了,像有什么驮着,人在那一刻会不由自主地闭上眼,让鼻来代替一切,好像要把秋吸满呼足到心里才善罢甘休。那时人就像是在神话里闭着眼飞天一样一旦睁眼顷刻就会掉到地上,所以人们情愿很长时间地闭着眼,也不愿睁开,好像唯有这样才是和秋融为一体了
   当然如果再走远一点,进得了山,那么秋就更是一览无余,说不完道不尽。就像一棵树绿的黄的红的的叶子重叠交织在一起,大有一种先声夺人之感有的外边是红的中间是黄的,最里边却是绿的,说是像火把不如说是像一束花,等着人来拿去献给心爱的人看见那样的树,人几乎都会情不自禁地奔跑起来,再起伏的山道也会如入平川,就像看见了前世的生死相许,任山风怎么吹拂,也荡不开那蓦然回首时的心动,就连溪水载着那些记忆的叶子也会风回路转了
    这时的秋事实上是在水里的水里的色彩显然要比树上丰富得多,就像油画家的调色板,或者说是国画家的砚,一切写意尽在其中。如果顺着水走一程,那么什么叫物转星移,什么叫秋水伊人,就自然了了分明了。那样的时刻,人往往会呆住面对着水像要问古道今。如果人不动,就站在水边,不如把手伸进水中,凉而不寒,搅动的是秋意,舀起的则是秋情了,再喝一口下去,那简直就是把秋喝进去了,只等口中放出莲来一样,秋高气爽云淡风轻
    这时如果随便走进一户人家,那么迎接你的就不仅仅是瓜果栗子炒豆了,而是整个秋了。就像玉米用火烤和蒸煮的是叫马牙玉米,顾名思义,就是玉米大粒大粒的很饱满,状如马牙实在且香。炒吃的叫糯玉米小且机灵有浆如奶,放进锅里炒会弹跳,像被烫着了一样,只要随便翻炒一下,少盐甚至不放,那完全就是在吃一粒粒的珍珠。烙玉米饼的是甜脆玉米,把其磨碎,磕上鸡蛋,放进蜂蜜,锅里一煎,用玉米叶包着,一吃是撕扯着却不愿分离的感觉那样的时刻就是在品秋了
    要说金色的大南瓜,才是最具有秋味的。人们把其放上屋顶,挂在瓦檐,或者停在门口,像门神一样,守着秋天,可谓秋毫无犯了。这样的大南瓜无论煮蒸,还是磨碎烙饼,或熬粥做饭都别具一格,让人营养到心底。至于南瓜籽,那实在是好东西,生吃可驱虫,熟吃可疗病,堪为一宝。南瓜籽油也许是世上最好的植物油了,呈天然的玫瑰红色,很是养眼润身。再就是炒南瓜叶尖了,放一点蒜泥,那就是活色生香,一鸣惊人了
    如果说玉米是男人,那么南瓜绝对是女人了。秋天的灶间,就是这一男一女的世界,他们或许会深情对望,默默无语,一切不在言中。或许也会弄出很大的动静来,你来我往地在一起真刀实枪,但那也只是晏几道说的若问相思甚了期,除非相见时。这样的时刻,就是炊烟燃起之时,天幕间骤然会生出很多生动来,不过即使去了天涯海角,那也会朝朝暮暮
    孩子们的口袋里,也总是会装着吃的不是枣就是栗子再就是豆子看见他们在奔跑,手里捏着嘴里嚼着袋里饱满着,感觉他们是赶着秋在跑一样就像人们说的秋天是属于孩子们的!这时你随便跟一个孩子开玩笑地要吃的,他们都会伸出小手,抓着一把把吃的送到你的面前使你无端地会生出很多感动,蹲下来拥抱着他们不肯离去。孩子的秋,就是这样无拘无束,好像在下一个时刻,他们就会在秋中长成大树。看着孩子们,人不由得会想到城里还有鸟吗?鸟还会飞会叫吗?而人对秋是近了还是远了呢……

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2012,10


        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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